宁远

热爱生活,热爱写作

【billdip】一墙之隔

干回老本行... 可能是童话paro? 喜欢的话可以点个心心,留评论。 视角换来换去请注意😂 诶多...人物属于他们彼此和怪诞小镇,只有ooc属于我 如果可以接受的话,开始吧! ————————————————————————————————

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

在小小的重力泉王国小小的王宫里的某个小小的,被高墙围起来的小小院落里,住着一个,小小的少年。

少年正值13岁,从他出生开始,便住在这院子里了。 屋子里摆满了陈旧的古籍,每天,少年都要绕过书本,蜷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入睡。

食物每天都会出现在屋子门口,虽然只是一些干硬的面包和冷了的牛奶,少年还是那么长大了。

少年没有见过除他之外的人类,所以他不能与别人交谈。 就这么孤独地活着的少年,也安稳地长到了13岁。

少年是有名字的。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字———Dipper·Pines,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可能潜意识里,自己将头上的北斗星形状的胎记,作为自己的代号了。

即使不能说话,Dipper的脑子也没有死去,长年住在堆满书的院落里,Dipper唯一的娱乐方式,就只有读书了。 Dipper了解外面的世界,但是都是通过书本,他时时在想——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出去,或者有什么人来告诉我外面是什么样子,就好了。

Dipper向往外面的世界,故事里,外面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草原上有花有草有树,还有一群群白色的如同云朵般的绵羊。但他更想去森林,书上说那是由一棵棵大树聚集在一起形成的自然景物。  那一定是美的。他常这么想。Dipper看了看院里的那棵歪歪斜斜的老树,那还活着,只是枯瘦的枝条毫无美感可言——它已很久没开花了,只是每年春天,都会长出一两片叶子,来向Dipper宣告它是个活物。Dipper不知道那是什么树,他也不屑知道——他时常感觉累,这很正常,如果将您放在一个与世隔绝的院子里,只有一棵老树,一堆书本陪伴,您也会时时困倦的。

Dipper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是孤独的,每天晚上,Dipper唯一的乐趣就是做梦了——但这乐趣也不是常有的,每次做梦,Dipper都很珍惜这样的机会,第二天醒来,就会把自己的梦境写下来——那是一些多么美好,多么灿烂的梦境啊!任何天使看见也会惊叹,这竟出自一个13岁的男孩之手:他常梦见海,也梦见自己飞上来天空,躺在云朵里,那是太阳刚落山的时候,Dipper的身体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辉,云朵是彩色的,散发着甜甜的香气,这让Dipper想到了糖果——一种人制的硬质食品,据说是甜的。谁知道呢?反正Dipper不知道。

但有时候他也会梦见人,那应该是人,至少Dipper看到他金黄的鬈发,梦里他看不清那人的相貌,只是直觉告诉他那是个男人。

他不常梦见那个人,仅仅在梦境是全白的时候,他才能看见男人的一点点影子。

那到底是谁呢?

突然有一天,Dipper坐在老树下读书时,听到墙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什么呢? 他好奇地将耳朵贴近,用手敲了敲墙壁。 墙外的杂音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非常好听的声音,大概是吧,"我的天,这里居然还住着人?" ?Dipper听不懂他说话,但他觉得很好听。他觉得,这声音就好像提琴一般——他又在瞎说了,他什么时候听过提琴的演奏呢?但他就是执意认为。他从来没听过其他人的声音,这是一种新奇的感受和事物。Dipper一下子兴奋起来,他又富有规律地敲了敲墙,像一首欢快的小调。墙外的声音又消失了,Dipper有些不安——是不是走了?他慌忙跑进屋去,拿了一些纸和一支笔,写了些什么,将纸揉作一团,然后用尽全力丢了出去。

他,她?会看见我写的东西吗?Dipper不安地绞动着手指,墙外一阵寂静之后,Dipper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外面好像是将纸打开的声音——他松了口气,还没走。但又紧张起来。原谅我们的孩子,他还从未和人交谈过呢。外面的人会怎么回复他呢?

Bill百无聊赖地打开了皱巴巴的纸团——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母"dIppeR"他想,这应该是墙那边的人的名字。

他是无意间走到这个鬼地方的。随着年龄的增长,宫里的大臣逼他是越发紧了——天天就是继位继位学习学习战争战争....我又不想做那些,爱谁谁做去。Bill撇了撇嘴,若有所思地看着略显老旧的墙面——墙对面的人,是哪个大臣的私生子吧...嘁,天天一副道貌伟岸的样子,背地里要多肮脏有多肮脏。Bill的心情越发烦躁,他不耐烦地揉了揉纸团,把它扔了回去,大声喊到——"喂!对面的小子,你要是想说话自己说。"

正当Dipper紧张地等待答复的时候,一个纸团从天而降,不歪不斜正好砸中Dipper的脑袋。Dipper也没在意,本能地摸了摸头,弯腰捡起来那个纸团——还是那个。Dipper有些失望,他翻来覆去地将纸团看了好几遍,除了自己写的字,再没有一个新奇的字母了。 他不想和我说话吗?Dipper苦恼地皱起眉头,随即下定了决心,又提笔写了些什么。

Bill百无聊赖地靠在墙上,思想开始放空——biu!纸团又飞了过来,Bill敏捷地接住了它,粗暴地打开——他可没工夫陪一个没事干的小孩....wait,13年? 他惊讶地发现墙那边的孩子——或者说Dipper,一个人被关在这里13年了。

"瞧瞧,到底谁是恶魔呢?"Bill咧嘴笑了笑,但是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嘴角没有一丝波澜,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所以说,治理这个国家有什么好。 他随手掏出口袋里的钢笔,龙飞凤舞地写了几句,又扔了回去。

"你一直生活在这里吗?"

"我是Bill·Cipher"

Dipper仔细地辨认着纸条上的字迹,他的心怦怦直跳——这是什么感受?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跑几圈,或者从树上跳下来。一个人!千真万确可以写字的人!感谢上帝,他还没有疯。他大笑起来,眼泪从眼睛里渗出,像树的汁液。他的手颤抖着在纸上写着字——外面!外面!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他试图去和对方交谈,不停地拍着墙壁,想说的话呼之欲出,在嘴边却化成了,一阵阵嗬嗬声,叽里咕噜,毫无意义的字语。他听不懂Bill的话,也无法说话——他被困在院里十三年没有人和他交谈,说实话,他早就丧失了成为一个正常人的资格,多亏那些书,使他好歹还懂些字。可此时终于等来一个人,也许吧。而且还在墙外。他看不见他,这并不影响Dipper的狂喜,他用力把纸团扔出去,好像那是他自己一般。他期翼着,期翼着Bill的回复,他太寂寞了,以至于他甚至爱上了墙外的陌生人!是的!他开始爱他!他想从他的口中听着外面的故事,说什么都可以!因为他爱他!这有什么关系呢?即使听不懂,爱人的低语就是这世间最美的乐曲。

"我zai这生火(活)"

"外面的si(事),像(想)知道!!!"

哦?外面的事? Bill懒散地抬抬眼皮,他看见远方的战火蔓延,看见脚下的枯黄的草,他看见母亲在为她们的孩子哭泣祈求上帝保佑,官员却在豪华的大厅里放声高歌,喝着美酒吃着香肉大声咒骂着天使和耶酥。

这样的  外面  有什么好的呢?

我又该如何对你说呢?

"外面有树,有花草,人民安乐,鸟儿歌唱。"

就只有一句!一句!

Dipper紧紧攥着皱巴巴的纸条,内心是狂喜的——多么简洁明了!这世界是美好的!他似乎马上就要死去了,胸口因为激动大幅度地起伏着,脸上不正常地红,他写了,他写了!   我爱你!!!他怎么知道这是不是爱呢?但此刻他只想去看看外面的那个人,和他一起去外面!唱啊跳啊开心地笑啊!有什么关系呢? 外面 是万能的!所以他能出去! Dipper的心里第一次出现如此强烈的希望,他振奋起来,眼里有了亮光。这张纸上已写满了,他就又扯了一张纸,将自己的心展现在纸上。这是一个灵魂的倾诉。

"我爱你?"Bill惊讶地挑了挑眉,嘴巴夸张地咧开——他知道,这是正常的,一个久不经人世的孩子,会把第一个与他交谈的人当作救命稻草,甚至爱上那个人。这是常见的。Bill的内心毫无波澜,但他也不忍心拒绝这个可怜的小家伙——鬼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了善心。 于是他又写了些什么扔回去,不出所料地听到墙那边惊喜的啊啊声......

于是Dipper就这样和Bill保持了联系。每天下午三点,他总能听见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那便是Bill了。 这时的Dipper是最快乐的。他总是坐立不安地等着Bill一两句的回复,一拿到就兴奋得跳起脚来。那是爱他的人!他承认过的!Dipper的脸忍不住红了——他想告诉Bill,这些日子他都在练习Bill名字的发音,也许终有一天他能清楚,准确地说出来。Bill会高兴吗?他真想写下来,但他还是忍住了:需要一个惊喜。他笑起来,把纸团扔过墙头。

Bill是喜欢这个孩子,也习惯每天看他那稚嫩的歪歪扭扭的笔迹。但谈不上爱。只是每次看到他热情洋溢的话语也会微笑,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说真的,Dipper很像太阳。他挺想看看Dipper的模样的。是丑是俊?是胖是瘦?是高是矮?他通通不知道,他所了解的是一个纸上的Dipper,想要见到他,就必须救他出去。

要想救他,就必须作为国王掌控权利。

这样值得吗?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孩子,做你最不喜欢的事。

Bill一遍遍地问自己,他想起Dipper在纸上画的花,还有一遍遍的"我爱你" Bill的心有些发疼——他躺在床上时,眼睛闭着,却仍在思考。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对的,让一个充满希望的孩子看到这样的世界。

金黄的眼睛里充满着痛苦,却也有坚定。

成为国王,引导战争,胜利归来,大赦天下。

Dipper很多天没见过Bill了。 最后一次交谈,他在纸上写着"等我回来"如今那纸条早已被Dipper揉得皱巴巴的什么也看不清。

Dipper很不安,他听见外面传来炮火声,虽然听不清楚,但的的确确有的。Dipper甚至在睡觉的时候还听到过——轰!的一声响,Dipper的耳朵当时瞬间听不见任何声音,脑壳里只剩下嗡嗡的回响和惊恐。他听见有人在哭,那种悲伤到极致,绝望到极致的号哭。他不知道那声音从哪来的,只是心里害怕,还担心Bill在哪里.....食物已经好几日没送来了,Dipper饿得发慌。他现在总是哭,好像哭能把食物哭来一样。他受不了这种孤独到可怕的生活,他思念Bill,比以前还要思念——他过得好不好?他去了哪?他会不会忘了我?现在唯一能安抚Dipper心灵的事物就是练习Bill的发音——他还在坚持。

在炮火轰鸣中他在练着,在哭喊中他练着,在墙被砰砰地敲击着时他还在练着。这是他的精神支柱。其他的他一概不管。

Bill...Bill...B...

如果你仔细听,你就会发现这声音里带着哭腔了。

他哽咽着,哽咽着,等着某一天墙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Dipper一早醒来,外面还是闹哄哄的。他早就习惯了。

离Bill离开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天了。Dipper的精神状态好多了,但还是忍不住思念Bill。

他还想着,他知道那不对,也许Bill早就走了,早就忘了这还有个没用的孩子等他。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每每想起墙外的Bill,思念之情就如潮水般汹涌地袭来,没过他的身体。他隐约觉得自己对Bill更像依赖,他有怀疑过自己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但想来想去总没个结果。索性也就没想了,专心等爱人回来。

外面仍有炮火声,打骂声。Dipper的手抚过坑坑洼洼的墙面,头抵上去,呜咽出声,像一只小兽。

墙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隐隐还带着股血腥味。

Dipper似乎有预感地抬起头,敲了敲墙壁。

"......"外面没有答话,Dipper只听见粗重的呼气声。

他颤抖着手,拿出一张纸条,写了些什么,无力地扔了出去。

纸团在墙上打了个滚,险些要掉回Dipper那边,但好歹最终掉到了墙外,Dipper仔细听着,却没听见人弯腰捡拾的声音。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他猛烈地敲打着墙面,哭喊着,哭喊着"啊哇fiqlsldkqo!"(听不懂他说的话,记得吗)

"Dipper。站远点。"

熟悉的声音响起,只是带着一股子疲惫不堪。Dipper听不懂,但好像又懂了。他慢慢往后退去,哭着退去。

"砰!"墙正被砸着,老旧的墙摇摇欲坠"轰!轰隆!"Dipper不敢置信地看着砸开一个洞的墙。灰尘之中,有一个佝偻着背的影子。

Dipper知道那是谁,他从脚步一开始就知道——只是他没想到,Bill会和梦里的那个男人那么相像。她们有着同样的金发,和一只,嗯,璀璨如宝石的眼睛?他不知道怎么形容Bill的眼睛,那的确很漂亮。只是现在似乎蒙着一层灰。

Bill忍着伤口的疼痛砸开了墙壁,他看见了那个男孩,是的,他是美的。棕色的头发,白暂的皮肤,蜜色的眼睛。最终他倒了下去,因为过度的伤害。他知道,他就要死了。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眼前的人似乎在靠近他,他尝试着抬手去摸摸那陌生的发顶,却没有半分力气。

他看着Dipper的眼睛,眼泪砸在他的脸上,湿漉漉的。他努力扯出一个微笑,

"Dipper,

你自由了。"



"B,Bill......."

Dipper跪在Bill的身边,无助地看着这个他曾向往的世界——战火,硝烟,哭喊,枯萎的花草树木,乌黑压抑的天空,死去的爱人的尸体。

Bill死了,尸体还温热着,只是在渐渐变冷。Dipper的身子打着颤——他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离开那个小院,离开他的爱人。

说到底,我们不过一墙之隔。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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