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

热爱生活,热爱写作

【双dip】守墓人

【灵感】和【设定】来源于《神不在的星期天》【高亮】(这样是不是显得显眼一点?(๑•̀ㅁ•́๑)✧)
虽然这么说但是原著设定有的我也忘了....´_>`请别介意(土下座)
包含轻微的私设。
三无?守墓人Tyrone ×守墓人(?)Dipper
啊——大概吧(笑)
ooc严重,人物属于怪诞小镇灵感和设定属于神不在的星期天其他一切属于我。(躺平)
喜欢的话可以点心点推荐留评论⭐(重点bushi)
那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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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rone·Gleeful是这片区域的唯一的守墓人。

"守墓人的工作,就是让死者安息,给活者安宁。"

Tyrone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句话。他就如所有守墓人一样,每天面带笑容地去对待活人,尽力地帮助他们,解决他们的疑难。遇到死人,就将其埋葬,使他们不再徘徊人间。

偶尔Tyrone会碰到一些不愿意入土的死者,但这也没关系,Tyrone·Gleeful很强,足以强行使他们得到安葬。

这是Tyrone对自己的定义。

所谓守墓人,是神送给人类最后的奇迹。*守墓人身体健康,外形完美,没有情感,他们长生不老,既不是由两性交合所生,也不能生育后代。虽与人类的外貌相同,但若是较真的话,

守墓人仅仅是工具,或者说"怪物"罢了。

Tyrone·Gleeful坐在村尾的一棵大树下,面无表情地望着远方。他似乎在想着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他的前方是一片草地,挖着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坑。有的坑已经填平了,并且插上了十字架。但大多数坑里还是空荡荡的,那是人们的坟墓,供死人安睡的地方。Tyrone早早地挖好了坑,以备死亡的突然降临。

一阵微风吹过,Tyrone额前的鬈发被风温温柔柔地拂起,露出他奇异的标志——一个北斗七星的图案。他不甚在意地捋了捋头发,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起伏。他慢慢地站起身来,拿起放在一旁的银制铲子,晃晃悠悠地朝村里走去。

这是个不大的村庄,坐落在几座大山之间,可以说是与世隔绝,在以前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按目前这个光景,人们自给自足也不算太坏。Tyrone走在田边的小路上,此时正值夏季,田里的庄稼绿得生机勃勃,不时还能看见几只小虫穿梭在草叶之间,但仅仅一瞬,便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田里有几个农夫还在兢兢业业地干活,看到Tyrone来了,他们立马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恭恭敬敬地朝Tyrone行了个礼。不同于刚刚在树下的面无表情,Tyrone此时脸上挂着和熙的微笑,朝农夫们点了点头。老实的村民们总是很敬重守墓人,毕竟那是唯一可以带给他们安宁的"大人物"。Tyrone对于他们的热情和敬仰也早已司空见惯,他微笑着走近一些,问道"贵安,先生们,今天村里可有发生什么事吗?"

农夫互相看了彼此几眼,有个人深吸一口气,似乎正要开口说话,却被一个心直口快的伙计抢先说了,"贵安,守墓人大人,我们今天都过得很好。但听说村里来了另一位守墓人,我想您一定有兴趣。"

"对对,那位新来的守墓人,和您长得很像呢。"

和我很像? Tyrone有些错愕,但只有几秒的时间,他便又笑着和农夫们道别,继续向前走,只是脚步快了不少。

会有容貌相似的守墓人吗?这真奇怪...Tyrone一边走着一边在脑海里寻找相关的记忆,他握紧了手中的铲子,冰凉的触感使他渐渐放松起来,走着走着,他看见广场聚起了人群,猜都能猜到人群的最中央是谁。深吸一口气,Tyrone礼貌地请村民们让一下,很快他就站到了人群的最前头,看到了那位所谓的新来的守墓人。

那是一个男孩。

Tyrone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年轻的面孔,田里的农夫说得没错,男孩和Tyrone的确长得极为相似,有一瞬间Tyrone甚至以为自己在照镜子。但是过长的刘海和褐色的眼睛又揭示了他俩是完全不同的个体。Tyrone吞了一口口水,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将铲子笔直插进土里,一时弄出了很大的响声。周围的村民也安静下来,默默观看着这场难得一见的戏剧性场景。

Tyrone在审视他,审视这个陌生人,以守墓人特有的方式。他注意到男孩也背着一把铲子,同样是银制的,上面雕满了弯弯曲曲的藤蔓,藤蔓上的叶子精致到连叶脉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是一把极为美丽的铲子,但同时也是新品,和它一比,Tyrone的铲子几乎可以算是"简约古典",还灰扑扑的,这一切都表明这个守墓人才刚出生不久,可能连一个人都还没埋葬。判断了男孩的身份,Tyrone也放松了一点警惕,毕竟是同行的兄弟。这时他才开始仔细观察男孩的脸——男孩显得很拘谨,他微微咬住自己的嘴唇,脸上也流下几滴汗水。看到Tyrone正在盯着他,他才又努力挺直身板,对着Tyrone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你好。"

"..........."Tyrone没有回答他,只是还盯着他的脸。男孩感觉有点尴尬,他张了张口,试图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颓然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周围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男孩偷偷瞄了他们一眼,又继续看脚尖转圈圈。

现在的守墓人还会有雀斑吗?Tyrone看着男孩脸上不太明显的雀斑想着,虽然那只有几颗。 而且这个守墓人怎么是孩童的模样,明明孩子已经不会再出生了...Tyrone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他伸出一只手,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您好,陌生人。"

"我是这个村子的守墓人。不知您到此处有什么要事吗?"

"我,我有名字,"男孩诧异地看向Tyrone,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和自己搭话,"我叫Dipper,Dipper·Pines。来这里只是想找个安身的地方..."

"哦?"Tyrone的手搭在铲柄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我叫Tyrone·Gleeful,幸会,Pines先生。"

"幸会......."

"您刚刚说,想找个安身的地方?"

"嗯,是的。毕竟我没有地方可去。"

Tyrone慢慢板起了脸,他拔出铲子,稍微抖了一下,确认没有泥土沾在上面,他才慢条斯理地将其背起,"您也看见了,我们这里不缺守墓人。"

Dipper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下来,很显然他很沮丧,稚嫩的脸庞慢慢显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虽然很遗憾,但是我还是谢谢您,也许现在我该走了。"

".........."

"不,你留下吧。"

Dipper刚转过身准备离去,就听身后的人突然这么说道,这不免让他有些惊讶,他扭过头看着Tyrone,"那我在这里能干什么?"

"我一个人干活还是有点累,正缺个帮手。"

"大家也没意见吧?"Tyrone笑眯眯地看向群众,村民们互相看着,小声说着什么。

"啊...既然守墓人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没什么意见。"

"多谢各位了。"Tyrone优雅地行了一个礼,然后对Dipper伸出一只手,"那么,以后请多多指教。"

"哦....我会努力的,请多指教。"Dipper迟疑了一会儿,他看着Tyrone那只修长却带着几个老茧的手,慢慢握住了它。

.....................

Tyrone坐在村尾的那棵树下翻看着一本老旧的书,自从Dipper来了以后他轻松了不少,此时正是雨后初晴,空气中充斥着泥土的潮湿味,Tyrone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草地上又多了几个坑,有一个还很浅,那是Dipper挖的,Tyrone对这个愣头小子颇有耐心,大概是第一次遇到同类,潜意识就将自己当成了长辈和老师。

"嘿Gleeful!"突然Dipper从树上倒挂下来,额头上的北斗七星标志清晰可见,"你在干什.....呜哇!!!"看来他对倒挂在树上还不是很熟练,随着一阵树叶沙沙的骚动,Dipper的脚完美地从树枝上脱开,一下子就掉了下来,Tyrone还闭着眼,一抬手,Dipper就稳稳地落到了他怀里。

"Pines."

"哦...谢谢..."Dipper慌忙起身,老老实实地坐在Tyrone的前面,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他的头发因为刚刚的动作变得乱七八糟四处都翘了起来,Tyrone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你还不熟练就不要倒挂在树上,多危险。"他摘下一片落在Dipper头上的叶子,"你看,头发都乱了。"

"哎呀我知道了..."Dipper的耳尖似乎因为窘迫红了一下,"你肯定又要说那一套。守墓人应该举止得体,面带微笑,时刻准备为活人排除忧虑,守墓人是神给人类的福音..."他停顿了一下,面上显出忧虑的表情,"但Gleeful,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做?"

"守墓人为什么没有感情?"

".........."Tyrone面无表情地看着Dipper,手指却轻微地颤抖着,"没有为什么,Pines。"

"我们生来如此。我们的宿命就是埋葬死人,让活者每晚可以安心入睡。我们不需要感情,不需要生育,所有守墓人都是如此,倒不如说,你平常对各种行为表现出的反应更让我感兴趣。"他撩起Dipper的一缕头发,深蓝的眼睛倒映着Dipper惊讶的面孔,"你很像人,Pines,非常像,我甚至不确定你到底是什么。"

"......你不觉得可悲吗?"Dipper的肩膀绷起来,那是他紧张的表现,"身为守墓人,就不能拥有感情吗?"

".....我不想那样,"Dipper把头埋进Tyrone的颈窝处,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们的宿命就是如此吗?为什么要认命呢?你说你不确定我是什么,那我是...怪物吗?"他哽咽了一下,似乎费了好大力气才说出那个词。Tyrone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眼睛看向天空。

"不要怕,Pines。"

"我们都是怪物。"

.................

过了好一会儿,Dipper的情绪好像才平复,他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爬起,鼻头因为刚刚的哭泣和情绪波动红彤彤的,脸颊两边还带着清晰的泪痕。他微微撇开头躲开Tyrone的视线。

"我没有哭。"

声音沙哑,死人都看得出来他哭了。他在逞强。不过Tyrone不在意,他示意让Dipper让一下,起身拿起了铲子,然后轻轻敲了一下Dipper的头。

"好,你没哭。"他顺着Dipper的话说了下去,这让Dipper好过了不少,"现在,是工作的时间。去把坑挖完,你认为那么浅的坑给谁住呢?顶多给婴儿住。"

"现在不是早就没有小孩子了吗?"Dipper捂着头做了个鬼脸,一个鲤鱼打挺,拿起自己的铲子就跑。

".........."Tyrone望着Dipper远去的背影,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就要往上扬。

然而最终还是归于沉寂。

日子过得不算太坏。

Tyrone小口咀嚼着一片黑麦面包,那是他的早餐。此时是早上5:30,Tyrone·Gleeful正坐在餐桌前,与他同住一屋檐下的Dipper还在睡觉。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还没有那么强烈,Tyrone撑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懒懒地吃着面包。他最近没什么食欲,常常一天用一片面包和水就撑过去了。楼上开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来Dipper已经起床了。老旧的木头楼梯发出吱呀的呻吟声,Dipper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慢悠悠地下楼来,他还穿着睡衣,连鞋子都没穿,直接打赤脚踩在地板上,Tyrone皱了皱眉头,刚要开口说话,就被Dipper长长的一声哈欠打断了,"哈啊........早,Gleeful。"

"...早。"

Dipper显然还没睡醒,他拉开椅子,随手拿起一块面包就往嘴里放,不出意料地呛到了,Tyrone默默地递给他一杯牛奶,得到一声呛着气的谢谢,Dipper一口把牛奶喝光,才舒服地吁了一口气。

"我想你该去整理一下你的衣服,Pines."

"等我吃完早饭....老天,你又剩了这么多。"Dipper煞有介事地敲着桌子,眼神直逼Tyrone,"Gleeful,难道你不喜欢吃这些面包吗?现在食物越来越贫乏了,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挑食。"

"我不是很在意这些。至少我不像你,吃口东西都能被呛到。"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示意自己吃饱了,Tyrone引起了另一个话题,"最近越来越多的死者出现在村庄附近,我想我们挖的坑已经不够用了。"

"唔?那些陌生人我们也要埋吗?"Dipper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当然。只有我们能让他们安息。"

"这是仁慈吗?"Dipper又往嘴里丢了一块面包,只是视线一直没有离开Tyrone。

"不,这是宿命。"

"umm,我以为你不信命的。"

".....你要小心,很多死者是不愿意入眠的,为了逃避死亡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在担心我吗?"Dipper坐在椅子上一摇一晃地打发时间。Tyrone·Gleeful还是那张扑克脸,一成不变,Dipper看着他,内心翻腾起一种不知名的情愫。

"...你能笑一笑吗,Gleeful?"

"为什么。"

"明明每次都在那群村民面前笑得那么欢..."Dipper小声嘀咕着,扭头看向窗户,"在这里就天天板着个脸,我见过的守墓人不多,但我觉得你是最冷血的一个。"

"既然见识不多,这个结论就不成立。还有,在人类面前保持好形象是我们的职责。"

"真辛苦啊,我们。"过了好一会儿,Dipper才闷闷地冒出一句答复。Tyrone听了,正要教育一下他,让他知道守墓人的职责,Dipper突然转过头,一把揪住Tyrone的领带往前拉,一个措手不及。

Tyrone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Dipper离得那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了Dipper的嘴唇有多软。刚刚喝完牛奶的Dipper嘴角还带着一点奶渍,他似乎大气都不敢出,就是直直盯着Tyrone的眼睛,然后再狠狠闭上,Tyrone能感觉到Dipper整个人都在冒热气,他看到Dipper的耳朵红透了,该怎么形容呢?最简单的比喻就是像只怯生生的小动物,但也不贴切,因为没有哪只动物会脸红得如此厉害。这时Tyrone又觉得嘴唇上有个湿湿的东西滑了一下,然而转瞬即逝,那是Dipper的舌头,他试探性地舔了一下Tyrone的嘴巴又快速地收回,整个过程谈不上什么色情,仅仅是个笨手笨脚青涩的吻,甚至连吻都算不上。

Dipper狠狠推了一下Tyrone的肩膀,红着脸勇敢地直视着他,他咽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样也没有感情吗?"

Tyrone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Pines,我是守墓人。"

我是守墓人。

Dipper的眼睛黯淡下来,沉默许久,他露出一个宛如他们初见时的僵硬的笑容,"对........你是,守墓人。"

Dipper慢慢站起来,勉强对Tyrone笑了一下,"我先去换衣服。"然后逃似地跑上了楼,随着一声"砰"的关门声,房间里恢复了寂静。Tyrone还站在原地,桌上摆着Dipper咬了一口的面包和空着的牛奶杯。

Tyrone的手慢慢放到心脏处,然后轻轻地按了下去。

我是守墓人,我没有感情。

只是刚刚心脏跳动得有点异常。

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村子里涌进了大量的游荡的死者,他们四处逃避着Tyrone和Dipper,这已经不是Tyrone第一次用铲子砍掉死者的头颅了。黑红的血液渗透进了一草一木,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黑暗里还藏着无数恐慌,畏惧,憎恨的眼睛,Tyrone面无表情地擦拭了一下铲子,拉起死者的躯体,缓慢地往墓地拖去。

大大小小的坑已填了一半,上面盖着新翻的泥土,插着粗制滥造的十字架,Tyrone默默把背上的尸体丢进一个深坑里,他擦了擦汗,又开始铲起土来。

Tyrone·Gleeful深知那些死者对自己的恐惧和憎恨,他也很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即使自己死了也想继续行走在世界上。他有时候也好累,也不想去招惹那些暴躁的死者。

但他没办法,这都是命。

转眼便是夕阳西下,太阳血一般的红,照耀着这片土地。Tyrone铲起最后一铲土,像完成什么仪式一样庄严地将土培在墓上。

Tyrone站在这座新墓前,随着时间的流逝,温度也逐渐消失殆尽。夜晚降临了。耳边有风呼啸的声音,Tyrone打了个寒战,他拉了拉衣服,却还是阻挡不了那股寒冷。

".........Gleeful?"

熟悉的声音。

Tyrone抬起头,他的眼前有些模糊,为此他不得不眨眨眼睛,看清来人。

Dipper。Tyrone一瞬间就要叫出来他的名字,最后还是硬生生地憋住,转成了另一句话,"Pines,你怎么在这里?"

Dipper小跑着跑到Tyrone面前,举起手里的油灯笑道,"我看你一直没回来,就想出来找你。"

"该回家了。"

Tyrone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的脑海里回荡着刚刚的那句话,心里咀嚼着品味着,好像听到一句了不得的话语。实际上,在Tyrone眼里,这可能的确是一句了不得的话。有谁会对一个守墓人说"回家"呢?Tyrone突然感觉眼睛有点湿意,他以为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茫然地看着Dipper,手足无措。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Dipper忍不住大笑起来,他伸出一只手,"回去吧。"

Tyrone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只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识,那手还很白皙,没有生出厚厚的茧。Tyrone迟疑了一会儿,才将自己的手伸过去。

"好。"

那手上还带着温暖。

".....Pines,最近,不要出去。"

"啊?为什么?"

"....你还太年轻。"

暴动。死者的暴动。

人会因什么而死呢?疾病,意外,寿终就寝,还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如果死者仍能存在于世,他们就会开始害怕真正的死亡,也害怕没有群体的孤独。但总有一天会被埋葬的吧,那时该怎么办呢?而且没有群体又该怎么办呢?

只要大家都死掉,就不会有守墓人再来埋葬大家,大家也都是一样的,可以团结起来了。

正是因为很多死者抱着这样的思想,所以世界开始出现了暴动。

之前就说了吧,村里,涌进了大量的死者。

Tyrone·Gleeful大力挥舞着铲子,银制的埋葬铲染上了黯淡的红色,一群群死者冲了过来,他们嘶吼着,嚎叫着,将手中的武器刺向还活着的村民,将手中的武器刺向守墓人。越来越多的死者加入了暴动的队伍,Tyrone砍下一个个头颅,长时间的战斗使他有些力不从心,但现状明显不让他松懈。他知道这些死者的目标是自己,毕竟自己一直都在做着守墓人的工作,但他必须回去,得回去。

他害怕死者会将怒火转移到Dipper身上,他们是如此相像。

Tyrone冲出了包围他的人群,他灵巧地在尸体中穿梭着,然后拐进一条小巷。头脑昏昏沉沉的,似乎下一秒他就要晕倒在地,身体充斥着被撕裂和撞击的痛苦。他跌跌撞撞地往家跑,眼前一切事物似乎都在打转,似乎蒙上一层黑乎乎的扭动的幻象。回去的路似乎越变越长,Tyrone的脚步渐渐虚浮起来,不,不能这样,他咬咬牙,狠狠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划出一道血痕。

Dipper将铲子挡在身前,他的身上已经有了很多逃跑时刮到的伤口,手臂上血流不止,使他几乎拿不住铲子。狂暴的死者们一步步向他逼近,眼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耳朵的轰鸣声持续不断,现在的Dipper处于一种极为不利的局势。他喘着粗气,慢慢往后退,直到背部碰到墙壁——这是一条死路。他几乎都要绝望了,面容狰狞的人们还在靠近着,却又忌惮他守墓人的身份不敢轻举妄动——谁都知道守墓人的体质比人类好的多,不过这似乎并不包括Dipper·Pines。他眼睛四处乱瞟着,企图找到一丝缝隙以便逃脱。可人们把他堵了个严严实实。

Dipper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但铲子却被他越攥越紧。脑海里浮现出往日宁静的生活,他痛苦地闭上了眼,周围的人以为他放弃了抵抗,大吼一声就向他扑过来。

一瞬间血花四溅。

离Dipper最近的死者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头被砍飞到一边,咕噜咕噜地转了好几圈,那人的脸上还带着狰狞的表情。周围的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又有几个被Dipper一击必杀 剩下的人恐惧地退到后面,死死盯着站在中间垂着脑袋的Dipper,他站直了身体,面无表情地看着包围着他的人,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还有谁。"

平板,毫无起伏的语调。

Dipper一步步地向前走,周围的人越害怕越往后退,他的脚步就越沉重越坚定。

一个脑袋挡在Dipper的脚边,血液沾在了Dipper今早刚换好的小皮靴上。他低下头看了一会儿,突然爆发式地抬脚踩碎了那个脑袋,粉色的脑浆迸裂,Dipper面无表情地又踩着碾了碾。

"我在问你们,还有谁。"

............................

正当Tyrone拖着破破烂烂的沉重的身体赶回他和Dipper的住处时,Dipper正坐在一堆无头尸里把玩着一颗头颅,他抛着那颗头像抛玩一个苹果,Tyrone喘着气挺直背,默默看着Dipper。

一阵风吹过,村尾的树被吹的枝叶沙沙响。恍惚间Tyrone觉得好像又回到从前的日子,刚刚的杀戮好像是一场噩梦。只是鼻间的浓厚的血腥味儿提示着这一切都太过真实。

".....Ty....Gleeful?"

Dipper僵硬地转过头来,看到Tyrone的身影下意识地缩了缩,脸上开始显出一种委屈哭泣的表情,只是之前的恐惧和疯狂还留在脸上,一时他的面部表情实在太丰富。他朝Tyrone伸出手,似乎要去触碰。苍白的指尖微微颤抖着,终究又要收了回去。

Tyrone快步走向前,抓住了那只手。

两只冰凉的手紧紧贴在一起,Dipper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慢慢腾起温度。

Tyrone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是他的手慢慢扣住Dipper的。

十指相扣。

"辛苦了。 "

似乎之前的努力和冷漠都是逞强,一切只是为了等这么一句轻轻的话,Dipper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他猛得抱住Tyrone,嚎啕大哭起来。Tyrone轻柔地拍着Dipper的肩膀,像哄孩子一样,哼起一首曾经流行的歌谣。Dipper止不住地流泪,晕染了两人衣服上的血迹。

"怎么办,我杀人了。"

Dipper的头还靠在Tyrone的颈窝,他闷闷地开口。

"这没关系,Pines。我们还得把他们埋葬了。"

"...可我不想再当守墓人了。"

"这是你的职责,你的罪孽,我们都要背负。"

"那太可怕了。"

"........那不可怕,Pines,我们还可以离开,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进行我们的工作。"

听到这句话,Dipper一下子坐起来,直直地看着Tyrone。

"我们会一起吗?"

"嗯。"

像是得了莫大的恩允,Dipper的脸上终于泛起激动的红晕,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Tyrone的脸,"我可以叫你Tyrone吗?"

"可以。"

Tyrone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手抚上Dipper的脸,轻轻柔柔地摸了一下。

"....那就好。"

Dipper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裹,他回头望了望寂静的村子,吹了一声悠悠的口哨。

草地上的坑已经全部都填满,粗略望过去,满目都是十字架。

Tyrone拿着铲子等在那棵树下。Dipper偷偷朝他那里瞟了一眼,看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快速地回过头,装作在打量这个即将离开的住所。待Tyrone的视线移开,他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小木屋依旧安然地伫立在那里,Dipper走上前去,眷恋地摸了摸那陈旧的木门。

"我们该走了。"

Dipper最后将头抵在门上一次,然后毫不留恋地离开,追上了前面那人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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