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

热爱生活,热爱写作

【双dip】嗨


又俗又臭又长的流水账,我大概是个废人了jpg.

是社会人(正经意思)Tyrone×大学生Dipper

咸鱼翻身翻不得,独躺在地自流泪

——

1.

"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了?"

"这不是重点!"

对方的笑声穿过长长的电线,透过沙沙的话筒杂音传进Dipper·Pines的耳朵,他脸颊微红,把话筒更捂紧了些,还得分出神去瞪旁边窃笑的Mabel——现在总需要三心二意。他深吸一口气,平静而客观:

"还有一个星期,对吗?"

"我已经定好机票了。"

"嗯...好吧,那就,早点回来。"

电话已经挂断了,Dipper却还怅然若失地站在原地,手举着话筒,眼睛直直地看着那台红色的电话机。

"嘿bro!醒醒!"

后背突然遭受一记重击,Dipper踉跄地往前走了几步,方才回过神。

"痛!Mabel!"

"你看上去和那些独守家中的姑娘们没什么不同!"Mabel一边咯咯笑着,一边安抚性地在她胞弟的背上摸了两把,"男朋友,一段激烈火热的爱情,双方如胶似漆,甚至出差都要每天打..."

" Enough!"

Mabel做了个陶醉的动作,长长的棕发拖到地上。Dipper整张脸都涨红起来,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他恶狠狠地把话筒砸回座机,快步走向客厅的沙发,头枕着一边,像要马上睡过去。

" knock knock,猜猜我是谁?"

Mabel憋着笑从背后捂住Dipper的眼睛,后者叹了口气,闷闷地答了一句:"Mabel·Pines。"

" Nope!"

"袜子玩偶狂热粉丝?"

" Never!"

"全世界最棒的红娘?"

Mabel这才把手放下来,她撑着身子低头看他,长长的头发扫过Dipper的鼻尖,让他有点想打喷嚏。他沉默了一会儿,"我和Tyrone并没有你说得那样。"

"可是你三更半夜都要爬起来跟Tyrone·Gleeful卿卿我我!看看你的黑眼圈,那就是证据!"

"我只是起早背单词!"

"bulabulabula,狡辩!"

Mabel大叫着揉乱了Dipper的头发,后者反过身来也把她的头发掀到脸上。两人玩闹了一会儿,才和解般一起坐在沙发上。

Mabel抱着侦探鸭的枕头,把下巴搁在上面,"他已经出差快两个月了吧?"

"emmmm,准确来说是两个月零三天。"

" Gross!"Mabel夸张地抖了抖身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知道没办法的,Tyrone这次要去非洲,隔着一片宽宽的——"她举起双手挥舞起来,身体左右摇摆,"海洋!那叫什么来着..."

"...Mabel,我真的很担心你期末的地理考试。"

"怕什么!"

"怕你拿不到足够的学分?"

"额啊啊啊,就让我再快乐一会儿不行吗!"

Mabel哀嚎着往后一躺,把侦探鸭的脸都揉得变形,Dipper得逞似的笑了笑,从茶几上拿了一袋薯片——噢,已经开封了好几天。他又消沉下来,只拿了一片放在嘴里,试图催眠自己这还是脆的。

"bro?"

"嗯?"

Mabel坐起来,一只手卷着自己的发梢。

"别担心,他很快就回来了。"

2.

好吧,我可能真的太在意Tyrone了。我是说,他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并不需要我操心......

Dipper·Pines托着腮,漫不经心地在本子上记下一连串的年代数字——历史课总是无聊得让人打瞌睡,老师在前面滔滔不绝,要记住的东西繁琐又复杂,他甚至觉得下次上课他们的重点会是拿破仑穿什么颜色的裤子去打仗。他打了个哈切,把98写成了93,又急急忙忙地划去,在旁边补救了一个圆润的8。

这个数字也不对,离他回来只差6天。

.......我在想什么。

Dipper在纸面的边角写了个小小的6,他迟疑了一会儿,画了一颗小小的星星。

他就像星星。

"Pines先生,请重复一下我刚刚说了些什么?"

"到!额......英国不干涉普法战争的原因?"

"那是上上个问题,Pines先生,我真诚地希望您上课认真听讲。"

老师幽默地把最后一个字的音提高,很显然他并没有真的生气。周围发出善意的笑声,Dipper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重新坐下去。

3.

" So,你今天要陪Mabel去买衣服吗?"

"目前是这么预定的。"

Dipper把手机放在桌上,隔着灶台和Tyrone讲话。Tyrone能听到爱人那边传来哗哗的水声,"谁在洗澡?"

"Mabel,"Dipper一边切着菜一边答,"你知道的,'这是一场硬仗!'"他捏尖嗓子,学着Mabel的语气,"我一定要第一个抢到那件独角兽卫衣!"说完他便笑了起来,Tyrone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脸上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她真有活力。"

"她等这天促销等了好久,"Dipper把切好的土豆和菠菜倒进碗里,伸手去拿洗好的小番茄,"商场肯定会人满为患。"

"我也觉得。"

Dipper没再说话,专心弄手头的沙拉。Tyrone默默地听着,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等我回来,我们也去一趟商场?"

"嗯?可以啊,你想买什么?"

"西装。"

"你已经有很多套了,"Dipper大声说,把做好的沙拉装进盒子,"是新款吗?"

"当然可以买新款...给你。"

"嗯???"

Dipper猛得回过头,Tyrone为什么突然要给他买衣服?他在围裙上擦擦手,不思其解,"我有一套旧的,而且你也知道我穿不习惯西装,太紧了。"

"那是因为你总是把领带打太紧。额.....总而言之,"Tyrone迟疑着,最后尴尬地咳了一声,"为了某些重大事件?"

"什么重大事件值得再买一套新的?"

"我们的结婚典礼?"

"........."

"嘟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Tyrone无奈地笑着,放下手机——他完全能想象得到Dipper·Pines冲到桌前把电话挂了以后,蹲在地上,耳尖红得滴血的可爱模样......

Tyrone把手机贴着额头,企图让冰凉的手机壳给自己的脑袋降降温。

好想快点回去。

4.

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嘿,Dipper!我们今天有个派对,想一起来吗?"

同学亲密地搭住Dipper的肩膀,坏笑着在他耳畔悄悄说:"听说这次会有很多女生哦~"他眨眨眼,言外之意不言而喻。Dipper白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抱歉,我今天要去机场。"

"哇哦,你要去接女朋友吗?"

"你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女朋友..."Dipper推了他一把,"我去接人。"后者笑着退了几步,仍然不死心,"得了吧,快告诉我到底是哪位幸运女孩?"

"准确来说是男性。"

"What???你朋友吗?"

"emmmm...不是,"Dipper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摇摇头,"不是朋友。"

"到底是谁啊——"同学拖长了调子嚎,"你就告诉我吧。"

Dipper笑了,冲他挤挤眼。

"我的家人。"

5.

机场里人声嘈杂,Dipper吃力地在人群中穿行,嘴里不停小声说着:"借过,抱歉!麻烦让一下..."终于他挤到尽头,顶着一头乱发,眯着眼看大屏幕,仔细核对寻找Tyrone乘坐的航班。

噢,马上就到了。

他一下子心情好起来,赶紧把头发捋了捋。

我该对他说什么?欢迎回家?或者直接去帮拿行李?那样好像不太好...他肯定会黑一圈,只剩牙齿是白的。想到这里,前所未有的Tyrone滑稽像让Dipper忍不住笑起来。他站在原地,时不时抬头看看荧幕。时钟滴答滴答,Dipper的心也雀跃起来。

他马上就要回来了。

空中响起飞机呼啸的声音,Dipper抬起头,默默地注视——他看它缓缓地下降,落到地上,滑行,发出巨大的响动。旅客成群结队地从飞机上走下来,与Dipper擦肩而过。出来的人越来越少,Dipper皱皱眉头,拨了电话。

" Hello?Tyrone,你在哪?"

"抱歉Dipper......"

听着电话那头沮丧的声音,Dipper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开玩笑般问出了最有可能的猜测:"别告诉我你得再晚几天才回来。"

"好吧......就是这样。抱歉D,我尽量争取早点回来。"

Well,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好吧,别太累着。"

Dipper脚踢着地面,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显得失望,"早点回来。"

"......好。"

6.

"嘿bro!怎么样?你们是不是直接当众...Dipper?"

"他可能,得再晚点才能回来。"

Dipper一边把鞋子脱下放在架上,一边勉强笑着,"你上次是不是说有一家特别好的蛋糕店?等他回来,我要他请我们俩吃最贵的那个。"

"哈哈...那我要加草莓!"

"加很多很多。我先回房间啦,明天教授要点名提问的。"

"可是明天是周日。"

"额... Never mind."

Dipper抱了抱Mabel,后者犹豫着拍拍他的背,"你还好吗...?"

"这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Dipper又笑了," Well,Time for studying!"

"好吧,别学得太晚。"

糟透了。

Dipper把门关上,隔绝了Mabel担心的目光,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永远不要期待未曾发生的事。

7.

美好的周日,阳光明媚,鸟叫清脆,可惜这些都不发生在Dipper被聒噪的闹钟吵醒的时候——他临睡前忘记把闹钟关掉。六点半,天才蒙蒙亮。他哀嚎一声,把自己重新窝回被子里。

温暖,舒适,睡不着。

Dipper不停地眨着眼睛,心如乱麻,他期待 一个回笼觉,可惜事总与愿违。眨眼睛一分钟根本不顶用,他坐起来,烦躁地抓抓头发,认命般起了床,准备去刷牙。

镜子里的Dipper·Pines一副颓废的样子,睡衣滑落一边,在冰凉的空气中暴露一只肩膀。头发乱翘简直上了天,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脸颊是鼓的,里面装满了薄荷味的泡沫。他三下两下就搞定了晨间洗漱,把漱口水吐到水池里,他趿拉着拖鞋往外走,准备随便弄点吃的当早饭。

速冻咖喱是个好选择,或者玉米片加牛奶装上一大碗...

"叮咚!"

门铃响了。Dipper回过头去,疑惑地想着Mabel是不是又在网上买了什么东西——只是个快递,他瞅瞅自己的穿着,决定就这么去开门。

他闭着眼睛把门打开,结果结结实实地撞到了外面的人,他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好在Dipper一下子被人拉住,才没有与地板亲密接触。他尴尬地道了谢,把眼睛睁开直到他看清来人——

"嗨。"

Tyrone·Gleeful风尘仆仆,两只手各提着一个箱子,领带歪歪扭扭地搭在胸前,皮肤是晒黑了,但还没有到只能看见牙齿的境界。Dipper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张着嘴,傻呆呆地看着他。Tyrone笑了笑,把箱子放下来,结结实实地给Dipper来了个拥抱。

"我不介意清早接吻的。"

上帝天神梅林的胡子Mabel的魔法橘子汁独角兽毛。

我应该穿得好一点。



后续:

"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因为我想给你个惊喜?"

"那你也可以,晚一点或者中午再回来?你看我们都没穿好衣服,而且你早晨需要休息啊。"

"可是见你比打领带重要多了。"




                             end

小小的废话:
          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发到lof上
          太久没有动笔,写完就发现,退步太大了
          想看评论,想看见解,想听建议(呼喊)

大家中秋快乐呀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双D】貌合神离

是个短打
——




"我回来了。"

Dipper在进门时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没有任何回应。他默默地进门,把包搁在门边的柜子上,风衣和帽子脱下挂在衣帽架,露出一头乱糟糟的棕发。他风尘仆仆,满身疲倦,走了几步,径直倒在客厅沙发上,把脸埋进缝隙里。电视没开,茶几上摆着开了袋的零食和喝了一半的茶水。Dipper趴了一会儿,翻过身躺在沙发上,眼神定定地望着灰白的天花板。

Tyrone走了过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脖子上还搭着一条,水珠断断续续地从发尖落下来,在毛巾上开出小小的花——他刚洗完澡,身上热气腾腾。他边擦着头发边在Dipper旁边坐下来,身体微妙地往旁边挪了挪。Dipper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神收了回去——他很累。他侧过身,枕着自己的胳膊。Tyrone伸手去拿遥控器,电视发出欢笑的声音,把整个房间填满。他回头去看Dipper,后者正在够一瓶饮料。举手之劳,他帮忙拿了过来,递到Dipper手里。

"晚上吃什么?"

"你定。"

"还点外卖?披萨?"

"行。"

空气又陷入了安静,只有电视执着地发着声响。Tyrone默默摆弄着手机,24寸海鲜披萨,加量芝士不要辣。他没什么话能和Dipper说,此时沉默反而乐得心意。

手机发出叮咚一声,提示下单成功。Tyrone把手机丢到一边,手指交叉在一起,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Dipper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瞌睡,脑里闪过几个他和Tyrone Gleeful刚认识那会儿的画面——大学同学,工作在同一公司,办公桌邻近。就连相貌都很相似,似乎都是命中注定的缘分。生活就是如此简单,某一天Tyrone捧着一束玫瑰花,在他们常去的咖啡厅——一半红一半白,一半热情一半冷静。他单膝跪地,什么也没说,只是专注地凝视Dipper,把灵魂望进彼此眼里。

下大雪的冬天他们去珠宝店挑戒指,Dipper不爱金,他把银戒戴在左手中指,取下自己的围巾给Tyrone戴上。他看着他笑,雪花落在鼻尖上。同居时两人兴致勃勃地整理东西,结果一起腰酸背痛地倒在地板上,那时候的天气总是很好,阳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往两人脸上镀一层薄薄的光。这时候Tyrone总会主动吻上Dipper,房间安静无声,只有爱情回荡。一样的牙刷和水杯,早上手忙脚乱地戴错领带。做饭时轻轻环绕在腰间的手,还有周末窝在一起的电影夜。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Dipper茫然地发着呆。Tyrone就坐在他旁边,用的是他的柠檬沐浴露。什么时候这么陌生了?他坐起来,眼神仍发空。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曾经他们无话不说能从航空聊到深海,他们喜欢同一种电影,吃一样口味的冰淇淋,他们什么地方都有些相似。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好像闪闪发光的恋爱某一天就会突然死去,变成熟悉和习惯的主场。柴米油盐消耗了生活的激情,爱情死去了,变成小块的碎片滞留在脑海,然而某一天这些碎片也逐渐消失了。

晚上的两人仍躺在同一张床上,却再也没有低声的话语声。Tyrone背对着Dipper——他早就闭上了眼睛,后者盯着他的后背看了一会,慢慢地转过身去。





"Tyrone。"

"嗯?"

"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Dipper轻轻环住Tyrone的腰,微微踮脚,嘴唇贴了上去。Tyrone愣了愣神,身体却习惯性地作出反应——他抱紧Dipper,把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柔软冰凉的唇瓣蜻蜓点水般点了几下,逐渐深入。两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Tyrone闭上眼,睫毛颤抖如溺水蝴蝶。咕啾咕啾的水声响起,Dipper慢慢把手臂又拢紧了些——他忽然觉得冷,但此时还是初秋,夏天的热意还未过去。但他觉得浑身发冷。两人紧紧相拥,像要把骨血融进对方。两人又交换了津液,最后碰了碰,结束了这次缠绵。

Dipper低着头不作声。Tyrone看着他,手渐渐收了回来。他看着那个熟悉的棕色发顶,面上微微发红,心里却再没有一丝波动。完了,他苦笑着,完了。他把头搁在Dipper头顶,微微叹了口气。

"我抽根烟。"

".......嗯。"

两人松开了彼此,别扭地相对而站。Tyrone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Dipper掏出打火机,帮他点燃。两人的距离不过五厘米,Dipper还是能看见那双垂下的深蓝眼眸。猩红的烟面飘出一缕白烟,Dipper往后退了半步,打火机握在手里。

Tyrone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烟雾缭绕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视野被模糊了,Dipper索性不再看他,只盯着自己的脚面。

"分手吧。"

他语调平稳,就像每次问Dipper晚饭吃什么一样。Dipper死死地盯着脚面——半牛皮,是他喜欢的款式。打火机掉在了地上,他没去捡,手握成一个拳头。

"好。"

"叮咚!"

门铃响了。




"明天再走?"

"我把东西收拾完就搬出去。"

"要我帮忙吗?"

"好啊。谢谢。"






Tyrone Gleeful站在门口,脚边放着他的两个行李箱,就像他每次出差临走。Dipper倚在柜子上看他,淡淡地笑了笑,"走了?"

"嗯。"

"再见。"

".......再见。"

曾几何时Tyrone步伐轻快地踏进这扇门,今日他提着箱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是一个星期日,天气晴朗,适合浇花。

Dipper又在门口默默地呆了会儿。厨房的水池里还放着没洗完的盘子。他回到卧室,身体在床上陷进又弹起,天花板在眼前旋转,他眨眨眼,突然觉得乏,便睡了过去。

                           
                                   end     

【Dipper】

生日快乐,我的小男孩。
意识流,看个热闹
————————————————————————

Dipper·Pines游荡在宇宙里,脚下轻飘飘没有实感。深蓝的天界如幕布般,上面点缀着一颗颗星星——有的发着强烈的白光,有的则暗淡如尘,还有的像彻底死去了,枯黄混合着棕从根部蔓延到顶端,这个星球便裂开了,"噗"地一声,像一颗干渴而死的种子裂成两半,紧接着又是四半,再碎成无数个细小的碎片,散落在天际之间。这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

Dipper目不转睛,他并不觉得劳累,反而有种隐隐的兴奋,好像他知道接下来的变化——一些碎片充当了别的星球的环带,但其中一个开始发光发热,并逐渐变大起来——它就要成为新一个的星球了。它的周围环绕着一圈淡淡的粉色——像是胚胎。Dipper这么想。新生的星球蠕动着,隔着老远他就闻到了一股生命的芳香和铁锈味。一个星球死了,另一个星球出生。它们死时像植物,出生却像婴儿。耳边似乎传来一声尖利的啼哭声,Dipper捂住耳朵蹲下来,任由身体随宇宙飘荡。

他漫无目的地在天际中飘着。周围的景色每一秒都在变换,他远远地望见一座钟——外表华丽,雕刻着繁琐的花纹。几只金色的布谷鸟围着钟打转鸣叫,Dipper腿一蹬,把自己推向那座钟——时针是座头鲸,分针是长颈鹿,秒针是火烈鸟。每走一格,钟腔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阵阵喝彩。他张开双臂,学着那些鸟绕着钟飞——他看到那只充当时针的座头鲸,眼神温柔如深沉的海底。Dipper不由自主地停下来,他凝视着那只鲸的眼,脸上束束地流下眼泪,眼泪落在空中,变成了一颗颗晶莹的珍珠。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鱼腥味,混合着海风的味道,流转在Dipper的鼻间。一时间世界安静下来,他闭上眼,身体像是被海水温柔地包裹住,渐渐地向下沉。

海里的故事似乎总带着一点难以言说的悲伤。

Dipper想起小时候母亲给他和Mabel讲的海的女儿的故事——海的女儿最后毅然决然地成全了王子,自己跳进海变成了泡沫。母亲安慰他们说最后人鱼可以得到一个真正的灵魂。Dipper皱着眉头,心里越发难过起来——死亡已经虚无缥缈,灵魂更是无稽之谈。

水声让他睁开眼,大吃一惊——他像是坠入了真正的深海,水是浓郁的黑色,视野却光亮。深海中的生物发着淡淡的荧光,悠然地在他旁边游来游去。一只奇形怪状的鱼擦过Dipper的肩膀,他回头看去,那鱼却已经游远了。几片鳞片从Dipper的身上脱落,他觉得浑身痒兮兮的,就拿手抓起来。越来越多的鳞片落了下来,他茫然地睁着眼,看那些从自己身上掉下的闪闪发亮的鱼鳞,在掉落的一瞬间变成小小的气泡。

我变成了一条鱼。

他恍惚地想着,低头看自己的腿——那里已经变成了一条蓝色的鱼尾。沉郁,他说,沉郁。他摇摇尾巴,快活地游动起来,在深海里穿梭。他看见蓝鲸的尸骨静静地躺在最深处,旁边爬满了小小的生物——那是鲸落。Dipper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抬头想要看看天空,可头顶除了微弱到几乎不可见的光,什么也没有。

一只鲸孤独地死去了,身躯落到海底,养育众生。

生与死,存在与消亡,变成鱼的Dipper·Pines正在思考——这真是难事。一个事物死了,它的尸骨会成为其他生物的肥料,这是他存在的意义吗,还是说是一个生命结束就得留给世界最后的礼物?

我们从哪来,又要到哪里去?

他开始后悔在哲学课上打瞌睡了,即使他知道那节课并不糟——教室里装饰了纸做的星星,垂在空中,有风经过,就轻轻飘动一下。

午后,阳光,温暖的空气。

Dipper开始想念这一切了,他不安地扭动尾巴——我想变回去,这个想法充斥了他的脑海,他使劲向上游动起来,希望能到达这片海域的尽头。光在他身边若隐若现,他沿着那条光,仿佛经过了一条长长的生命之路——他一开始是一个卵,孵化出来成了一条有着大眼睛的小鱼,从大鱼口中侥幸逃脱,他长大了,星星开始坠落,在海面激起层层浪花。大多数鱼留在了海里,他们爬上了地面,在低矮的植物叶下喘息。

人类的祖先可能就是一条不起眼的鱼。

Dipper·Pines奋力游动,时间在他面前越缩越短,他一跃而起,突破海的怀抱,身体在空中飞速长大,扭曲,脱胎换骨,一滴血流了下来——他终于重新变成了人,轻盈地在水面上蹦跳奔跑。

他是一个赤子,是新世界的产物,他快乐地大叫着,朝着远方奔去。他跃过层层高山,用手抓住了天边的那一轮红日。一扇灰色的门出现在他眼前——左边站着骷髅,右边站着圣母。Dipper·Pines什么也没想,他迈开腿,速度快得连他的影子都跟不上,却在临近门的地方猛得一刹,安安静静地走了进去。

白兔正在安睡着。

Dipper抓住一根洁白的长毛,顺着它向上爬,一路上他听到许多不同的声音,吵吵闹闹地挤在Dipper的脑袋里。他越往上爬,风就吹得越凶,唯一的支柱,毛就越来越细。皮层散发出温暖的气息,一起一伏。他向下看了一眼,倒吸一口气,索性把什么都抛到脑后,专注地看向远方。他见证了毛从洁白到浅到透明,因为他爬到了顶端,看到最初的那个宇宙,星球在永不停息地消散,重组,新生,鹦鹉螺在星际间悠然自得,一颗星星落下去,变成了哲学教室的装饰品。他眨眨眼,冷风拂过他的脸。长毛剧烈地晃动起来。兔子就要醒了。Dipper紧闭双眼,手一松,跌落了下去。

Dipper·Pines猛得睁开眼睛,他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这时还是深夜,Mabel安睡着,轻轻打着呼噜。爪钩掉在地上,日志藏在枕头后面,他意识尚未清醒,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窗外松声涛涛,Dipper打了个哈切,困倦地缩回被窝,重新睡了过去。

                                     end

@酸爽麻辣豆芽菜er 成为绑文绑画了
非常开心,不甚荣幸
(芽芽不嫌弃我就好😭😭😭)

激情转发,生日快乐

酸爽麻辣豆芽菜er:

啊!我赶上了!双胞胎生日快乐啊!!!

补档,倒过来了
在搞外链的边缘试探

先试一下糊不糊,要是糊了我就去搞链接惹
是BD,暗黑崩坏注意,私设Dipper已成年

大家好,我宁远又来了,豆芽老师太高产了不仅高产画画还画得这么好看😭😭😭😭我可能把欧气都用来认识她了请大家看一下这些美丽画画😭😭😭

酸爽麻辣豆芽菜er:

这次画了宁远老师给我的文里dipper站在窗前的场面,有特效和没特效,我爱宁远老师呜呜呜呜呜呜呜, @宁远

【BD】庄周梦蝶

@酸爽麻辣豆芽菜er 是给豆芽老师的,题目也是她取的,豆芽老师超好,升天👼
cp为怪诞小镇的Bill·Cipher×Dipper·Pines
内容和题目严重不符
比较黑,若有不适,请勿阅读
Thanks for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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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1

我第一次见到Dipper·Pines,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坐在病床上,面色苍白,身形瘦小,蓝白的病服袖子藏着伤痕累累的手臂。我向他走近,他抬头看着我,眼睛里一丝起伏都没有。

"你就是新的主治医生?"

他开口第一句就吓了我一跳,不是说这句话有什么不对,而是他的声音,沙哑刺耳,让人听了忍不住捂住耳朵。

不像他本人能发出的声音。

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嗓子毁坏了,或者是用腹语在捉弄我。但事实上他没有,这是我在后来才知道的。

当时的Dipper·Pines很年轻,前一天正好是他18岁的生日,他告诉我他姐姐昨天来给他庆生,还说她变了很多。她原本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他这么说着,然后定定地看着我。

"可是我没见过你姐,"我耸耸肩,天生的冷漠让我出言不逊,"如果你想从我这得到安慰,那还真是抱歉。"

出乎意料,Pines只是眨了眨眼睛,然后居然咧嘴笑了起来,"你和别人不一样,"他伸出一只手指着我的胸口,脸因为激动泛起红晕,"你不像他们。"

"不像谁?"

我敏锐地察觉到这里有治疗的突破口,乘胜追击地问他。

"不像你之前的那些医生。"

Pines老老实实地回答了,然后看向一旁的窗外。那天天气很好,外面阳光明媚,有蝴蝶在飞。

"你想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吗,呼吸新鲜空气对你有好处。"

他摇了摇头,拒绝了我的邀请,"我不喜欢阳光,"他打了个哆嗦,尽可能地把自己的身体藏进被子里,"我曾经喜欢,现在不了。"

"他们在,灼烧我。"

说到灼烧这个词时,Pines有明显的卡壳。他似乎在笨拙地思考怎么发音,甚至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虽然我提前做了心理准备,但我没想到他的病情会如此严重。

在我准备再次询问的时候,他床边的闹铃响了。铃声是一首我叫不上名字的老歌。

"治疗时间结束,你该走了。"

Pines诡异地冲我一笑,然后就别过头,即使我再怎么问他,他也不开口。

回到办公室,我一边脱下外套,一边思考。同事凑过来问我今天情况如何,表情贱兮兮的。我白了他一眼。

"糟透了,老兄,糟透了。"

"他怀疑我们,有明显的抵触心理。他和我谈起了他的亲人,但很显然他只是想拿个借口来试探我。他对外界漠不关心,甚至排斥。"

"他很古怪。"

"我懂,他不愧是我们医院的首席问题病人,对吧。"

我点点头,把他推到了一边。

回家路上我还在想,Dipper·Pines。我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个名字,古怪,我只能拿这么个词评价他,古怪。我路过了一家面包店,老板娘正把新烤出的面包搬出来。我买了两个,把Dipper·Pines抛诸脑后。

Day2

"你为什么要治疗我呢,你明明知道无济于事。"

"如果你配合就说不准了。"

"白日做梦。"

Pines好像被自己说的话逗乐了,像个孩子一样咯咯笑起来,"白日做梦。"他又说了一遍,笑得更大声了。

"做梦有什么不好,"我白了他一眼,慢慢削着苹果,"做梦表示你大脑活跃,简单来说就是聪明。吃吗?"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他撇撇嘴,还是接了过去。

"我不喜欢吃苹果。"

"那你喜欢吃什么?"

"我什么都不喜欢。把苹果皮给我。"

"你要这干啥,"说归说,我还是把他要的东西给了他,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堆果皮,好像在捧着什么稀世珍品,"一整条,没有断过,技术真好。"

"他们只是垃圾。"

"在我眼里不是。"

Pines,Dipper·Pines。

因为他的要求,护士把窗帘拉了起来。房间里很暗,但我还是能清晰地看到他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像濒死的蝴蝶扇动翅膀。他摸着那堆苹果皮,动作温柔,手指在上面轻轻抚过,突然他掐住皮,把指甲扣进皮上的余肉。他残忍地搅弄它,直到它变黄,变脏,然后就把他刚刚珍惜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

"他现在是了。"Pines闷声说着,把自己埋进了被窝。

他的声音还和初见时一样,但听久了也就习惯了,甚至还挺喜欢。我默默地坐在他旁边,等着他下一次开口。

10分08秒。

"我有过一个,"他开口,却又犹豫,"...宿敌。"

"我和Mabel在一个叫做重力泉的小镇过暑假。是5年前的事情了。"

"我那时并不是这样...mab也不是。他是个恶魔,冷静的疯子,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Pines的语气冰冷,还带着一股浓浓的嘲讽,但他的眼神却亮了起来,还有逐渐软化的趋势。我吃了一惊,心里打起鼓。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他很聪明,他能看透一切,"Pines喃喃自语,嘴角浮现一丝微笑,苍白而僵硬,"一个接近神的恶魔。"

"......你没给过别人这么高的评价。"

他抬起头,头向着我的方向。我能看到自己在他眼里的倒影,却心知肚明他根本没有看着我。他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口中喃喃:

" Bill..."

Bill?

"那是谁?"

Pines的灵魂被这句话拉了回来,他眨眨眼睛,迟钝地转过头,缓慢开口,"没什么。"

"你在撒谎。"

不知怎的,我把他的头硬生生地掰了回来,狠狠地盯着他,"你在撒谎。"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有一股无名火在心中沸腾,嘴中只能吐出这一句话。

这不正常,不像我会做的事。

"你真特别。"

当我对上Pines的那一双眼睛时,巨大的恐惧感如潮水般吞噬了我,寒冷刺骨,从脚底一直冰凉到头顶,我能感觉到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在背后蔓延。我立马撒开手,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喘着气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Pines还是那副老样子,坐在病床上,瘦的能被一拳打倒。可是我就是不敢靠近他哪怕再半步,就算是设想那一幕,浑身也都颤抖起来。

"今天的时间到了,医生。"

"明天见。"

Day3

Dipper·Pines有古怪。

作为他的主治医生已经过了3天。Pines已经会偶尔和我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除了昨天的那场,咳,意外。他表现的还算正常。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在那一刻对他产生恐惧,但Dipper·Pines很有趣,古怪又有趣。我想更多地了解他。

今天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吃面包粥,显然他的胃口不是很好,毕竟那粥基本没动几勺。见到我,他就放下了勺子。

"你来了。"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继续吃。

"好吃吗?"我一边搬椅子坐到他旁边,一边随口问道。

"不算太坏。"

"你该多吃点,你太瘦了。"

他停止进食的动作,瞟了我一眼。我不敢说话,喉咙却抓心挠肺地痒。

"我不需要吃东西。我死了,会有人来接我。"

"...谁?"

" Bill,Bill·Cipher。"

其实我已经预料到了,但他这么大方地回答是我没想到的。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下一句台词。

"谁是Bill?"

"你问过这个问题,医生。"

"不...我指的是,他对于你来说是谁。"

Pines沉默地看向前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我不知道这场赌博有没有意义,但事实证明我已经输了。

但既然要赌,就赌大点。

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紧紧地钳制住,举起来。我看到他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新旧交错,触目惊心,让人看了倒吸一口凉气。我不敢看他,眼睛却不自觉地朝他瞟去,却在对上眼的时候,心脏猛烈地躁动起来——Pines不可思议地瞪着我,眼里带着熊熊怒火。我的手一下子软下来,轻易就让他挣脱了。他一边小声说着些什么,我猜他是在骂我,一边恶狠狠地把自己的胳膊藏进袖子里。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口气凶狠,尾音却滑稽地上扬,他大概气得狠了,可这对我还不够。

"你吸过毒?"

"我没有!"他立马抬起头打了我一巴掌,正好打在我手上,"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他浑身颤抖,满面通红地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活吞下去。

"那这些针眼是怎么回事。"

我还在赌,我还想赌,赌这个冷漠的年轻人什么时候能撕毁他的面具。

"...我不止住过你们这一家医院。"

"这些洞里有安眠药的,有镇定剂的,还有各式各样的维生素,还有...乱七八糟的,我不知道,我不是读医科的。"

"你读过大学?"

"你这是废话!"

我想我真的把他惹毛了,不过至少我收获了一次他咬牙切齿的模样,还是第一次。Pines牙咬得咯吱咯吱响,被单被他攥得皱皱巴巴,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厉声朝我吼道——

"你以为我是个瘾君子吗,你以为我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吗,我也曾经彻夜泡在图书馆企图寻找到秘密和真理,你以为我是谁?我真的找到过真相,我窥见过他的秘密,不然我就不会在这——"

"他是谁?!"

"你疯了吗!就是你一直在问的那个该死的Bill!"

Pines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然后他捂住头,手指嵌进他那一头乱糟糟的卷毛里。我也被他的情绪感染了,焦躁地围着床转来转去,我真想吸口烟,随便什么牌子,最好是雪茄,让尼古丁麻痹我,把我埋到浓浓的白烟里。

"你就是在乎他,是不是,你的病由他而生,除了他你他妈的什么都不在乎,你真是毒蛇,Dipper,冷血,不像个人。"

"我恨他!!!我在乎他?我根本恨他恨得彻骨,没人能了解他,远古时期他就出现在人类的壁画上,那时我们还是猴子!他是个恶魔,医生,他靠和别人做交易来获得乐趣,他反复无常,冷酷残忍,做事只为了好玩和欲望...他把一只鹿的牙拔下来,再用魔法安回去。"

"我在图书馆的那些日子仿佛身在地狱,每一个柜子上都是他的眼睛,我看的每一本书都有他的影子,血红,金黄,血红,我根本看不到别的!!!我想了解他,我想杀了他,他无处不在,Bill·Cipher全知全能,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监视。你还想探究吗!还想探究我的秘密吗!那你就来吧,医生,以你的命做赌约,和那个恶魔做交易,但愿你不会后悔。"

Dipper·Pines狠狠地按下了护铃,然后瘫软在床上。他的病发作了,喘不过气来,眼睛却还看着我,脸上满是得意的微笑。一群护士赶了过来,惊慌失措地围着他,我不好再待在这,只好退了出去,拉上了房门。

Day4

"他原本不是这样,Dipper他,他有很多小毛病,但他很坚强,有远大的理想..."

Mabel·Pines穿着一身鲜艳的毛衣,脸色却苍白,她无精打采地坐在我对面,长长的棕色鬈发披在肩头,发尖已经干枯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我把手指松开又拢紧,大脑飞速运作,企图给我俩找个话题。

"额...您和Pines先生是双胞胎吗?"

该死!

Pines小姐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毕竟她和Dipper·Pines长得如此相像,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我以为您已经知道了。"

"对...我是知道,抱歉,咳,我有点紧张。"

我清了清嗓子,手上开始发汗,我想这时候我的耳温该上升了。Pines小姐没说话,她打量了一下我,微笑起来,"您看上去的确如此。"

为了避免尴尬,(虽然已经很尴尬了)我也冲她笑了笑,"您想来点果汁吗?我听Pines说您喜欢果汁。"

"噢......还是给我来杯咖啡吧,我昨晚没睡好。"

咖啡。

Mabel·Pines揉了揉太阳穴,疲倦地说道。这出乎我的意料。Pines告诉我,她以前是个爱笑爱闹的女孩子,喜欢独角兽,派对,喝果汁。我以为她再怎么变也不会变得太多,看来是我天真了。

我叫一位护士送来了两杯咖啡,她握着杯壁,身体明显地放松下来。

"您想问些什么?"

"您怎么知道我想问问题。"

"您叫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她微笑着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Dipper的情况怎么样?"

"他...."我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她真相,"他最近又发病了。状态很糟糕。"

"我就知道,"Mabel·Pines轻笑了一声,低下了头,我看到一滴泪打在她的毛衣上,"他好不了了吗?"

"...情况很难说。"

希望您能尽力。"

又一次尴尬的沉默。

我往咖啡里放了一块糖,不断地搅着,心里打鼓。

"Pines小姐,您...听说过Bill·Cipher吗?"

"他是个恶魔。"

她斩钉截铁,手指绕着一缕头发,"他是个恶魔,能毁灭世界的恶魔。"

".......您对他的评价意外的高啊。"

"这是,事实,"她叹了口气,似乎在掂量该不该说,"至少我这么觉得,毕竟他已经毁了我的弟弟了。"

"Bill很擅长蛊惑人心,然后再通过交易来得到他想要的。"

"听上去和故事一样。"

"很荒谬,荒谬,可笑,难以想象,可这些都是事实,"Pines小姐看向窗外,眼里满是忧愁,"我不会被他打倒,可是Dipper不一样。他太爱探究了......."

"您真坚强,Pines小姐。"

"Mabel,叫我Mabel就好,"她神情忧郁地笑了笑,继续望向远方。

"我很担心Dipper。"

"他会好起来的。"

Pin...Mabel后来又和我聊了聊她们以前的事,她谈起了那个奇妙的暑假,在她的口述里,Dipper·Pines以一个全新的形象模模糊糊地出现在我眼前。

临别时我和她拥抱了一下。又是一个晴天,我沐浴在阳光下,想起了Dipper·Pines那双恨意汩汩溢出的眼睛,黑色粘稠的恨爬上我的脊背,在我耳边口出恶言。我打了个寒战,仿佛从头被浇了一桶冷水,手脚冰冷到骨子里。

Day5

"我昨天梦到他了。"

"梦到Bill·Cipher?"

"我该夸你聪明吗。"

我嗯了一声,埋头写着论文,Pines还是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没翻开的书。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嘴角居然还有笑意——看来他今天状态不错。

"我以前也写论文。"

"关于什么?"

"神奇动物和未解之谜。"

"你不是在耍我吧。"

"我的课题就是这个。"

Pines哈哈笑了几声,又疲倦地缩回被子,闭上眼睛。我没管他,只顾把手头的工作做完。一时间我们相安无事,他睡了大概五分钟,就又睁开眼睛,惊慌地四处张望。

"怎么了?"

我放下笔,关切地问道。Pines摇摇头,什么也没说,然而他紧缩的手暴露了本人的紧张。

"我只是有些冷。"

他在逞能。病房里开了空调,护士小姐贴心地把温度调到了26℃,Dipper·Pines真不擅长撒谎。

"要我去把温度调高些吗?"

我并不打算戳穿他。

大概因为自己心里也没底,他撇过了头去,耳尖发红,"不用,我有被子。"

我又拿起了笔,只是没再写论文。我在纸上随手涂鸦,画了一个又一个三角形,再把他们涂黑,连在一起。

"我们来谈谈吧。"

"你想知道什么?"

" Bill,Bill·Cipher。"

"Mabel应该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不想再谈这个。"

"你怎么知道Mabel告诉了我。"

"因为她告诉我了。"

相对无言。我们谁也没看谁,但我就是知道他在审视我,也许他在床底下还有一双眼睛。

"我们还是来聊聊你今天的梦吧。"

我决定换个话题,缓和我们的关系。

虽然我觉得并没有什么用。

"........我站在一片麦田里。"

Dipper低着头,胡乱地翻着书。

"他在我头顶,在我身边,天空是红黑色的,飘着人的手脚器官,背景音乐是上个世纪的舞曲配尖叫。"

"听上去真可笑,还恶心,对吧。"

"我以为我在他们那边,麦田只是一个幌子,我想我被他带进了他的空间。"

"只是猜想?"

"百分之八十的肯定,剩下才是无凭无据。"

Dipper·Pines眼睛发亮,他抬头看天花板我看他,他脖子修长能看到血管在薄薄的皮层下缓慢但有力地跳动。一瞬间我很孤独——是的,很孤独,我有一种他马上就要走了的错觉,他可能会软软地倒下来,无声无息,灵魂飘到天上。可事实上他就在这,在这个几平方的小房间里,一会儿护士要给他打葡萄糖,因为他最近没怎么吃饭。

"你爱他?"

我鬼使神差地开口,问了我最想问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我好几天,像一朵乌云在我的脑海里飘荡。Pines转过脸来,表情复杂,像是各种情感扭和在一起,不情不愿地贴在他的脸皮上。像那幅抽象画——我想着,直直地看着他的脸,乞求一个答案,终于他叹了口气,终于他向我妥协,投降般向我摊开手。

"是的,医生,是的。"

"我爱他。"

Day6

我不敢再去见他,见Dipper·Pines,于是我请了一天假。

"想来点什么?"

"一杯威士忌加冰,亲爱的,我需要酒精。"

"听起来你遇到了不幸事。"

"可以这么说,这是你的小费,看在上帝的份上,十分钟之后再上,给我留点空间吧。"

打发走了无聊的酒保,我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一口再吐出来,透过烟雾看我的笔记本——全都是我这些天的心血,我对这个病人的看法和治疗记录。也许我得试试Duotine...我烦躁地抓着头发,在一面空白上画了一个三角形。

独眼,领带,礼帽.......身上的花纹和金字塔相像。真滑稽,我嗤鼻,真滑稽。距离我上次作画已经过了好多年,那时我还是个孩子——排除我大学时画的各种示意图。Bill·Cipher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我恶意地在他的眼边用红笔画上几滴血泪,但过了几秒,我悻悻地涂了去,把纸撕下来揉作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Bill·Cipher,那个Pines双子口中的恶魔。

他曾经和我弟弟做过交易。

我回想起Mabel说的话——那天闲聊的时候。

Dipper想解开一台电脑的密码,我们在一个地下实验室找到的......他解不出来,而我那时候混蛋了。于是他和Bill做了个交易,结果中了他的计,Bill夺走了他的身体。

不过后来他失败了,不然Dipper就不会在这里。

太奇怪了........

笔头在我嘴里左摇右摆。

我不甘心。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一时间全都活了过来,歪歪扭扭地连作一团。我揉揉眼睛——难道我最近睡太少了?可再看去还是一样,熟悉的字扭曲起来,拼成了别的语句。我眯起眼努力想看清楚......

" DON'T... GET...?"

"客人,您点的酒...客人,客人?"

嘶。

我猛然回过神来,接过了服务员手里的单子,颤着手签了字。灯光下我看不清他的脸,我什么也看不到。我把那杯威士忌当做了救命稻草一饮而尽,让冰块和酒精麻痹我的神经。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喘过气来,背后一片冷汗。我的眼神重新飘回笔记本——完好无损,上面除了我的字迹,什么也没有。

DON'T GET IN MY WAY.

Day7

"你来了。"

我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还是老样子——窗帘紧闭,光线昏暗,那个无可救药的病人坐在床上,他今天套了一件白大褂。唯独有一点不同。

Dipper·Pines微笑着冲我打招呼,表情和煦像是房里唯一的阳光。

"我昨天没看到你,还以为我又要换医生了。"

他轻快地说道,眨了一下眼睛,俏皮的恰到好处。

我咽了口口水,勉强笑了笑。

"你不是应该早就习惯了吗。"

Pines无奈地白了我一眼——这么有生气的表现吓了我一跳。

"习惯不代表愿意。我觉得你挺好的。"

"多...多谢?"

冒汗,紧张,心跳加速,不适应。

我深吸一口气,把公文包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像往常一样坐到他旁边。他又笑了,这是今天的第二次,我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我昨晚又见到他了。"

"...谁?"

"你知道的,"Pines打了个哈切,继续说了下去,"说实话,我每天都能看到他,他无处不在,我的眼前总是金色的一片,真让人难过。"

"......也许是幻觉。"

"也许吧,我也不知道。"

他的状态出奇的正常,正常到让我害怕。Dipper·Pines偏过头,闭上了眼睛,再睁开,他像唱歌一样欢快地叫道:"把窗户打开吧,让我看看阳光。"

"你不是说你讨厌它吗?"

"我改主意了。帮帮忙,好伙计,帮我打开!"

拗不过他,我只好站起身,走过去打开了窗子——天气阴沉,迎面一股混凝土和灰尘的味道,对面在修一栋高楼。我皱着鼻子,正准备把窗户重新关上,Pines却大叫起来,我回过头,看到他正光着脚快步走过来。

"你怎么会走路???"

"我当然会!"他快乐地喊着,"我每天在你走后就会开始练习——我不可能一直躺在床上。"他推开我,陶醉地吸着这污浊的空气,我甚至能看到有灰雾把他包围。

"把窗户关上吧!"我近乎哀求地看着他,"行行好,你的身体已经够差了。"

"肉体即累赘,灵魂可永生!"他大笑着,我看到一滴泪从他眼边滑落,"太滑稽了,哈哈哈哈哈哈......"

Dipper·Pines往后退了几步,摇摇欲坠,惨白地笑着," Bill·Cipher需要我的身体,他需要一个实体来承受他的思想,来实现他的目标——就和那天一样!"他举起手臂大呼,眼泪不断地涌出来,沾湿了他的衣服,"我不会让他得逞,绝不!!!"
他疯狂地大笑起来,我拼命地向前走,却发现自己动都不能动。

"哈哈哈,太假了,医生,太假了,"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对我笑。我想开口,嗓子却好像被石头堵住了,只能拼命地冲他眨眼睛。

Dipper·Pines知道我的意思,他什么都知道,但他只是摇摇头,决绝地向前冲去。就在那一瞬间我可以动了,我失声尖叫着伸出手——我想抓住他!!!——

我抓住了他的白外套,如羽翼脱落般轻飘飘地从他身上褪去,Dipper·Pines手向前环了一个圈,像是在拥抱谁——冥冥之中我看到有一个金色的身影。

"你来接我了。"

Day8

Dipper·Pines坠了下去,18楼,正好是他的年纪。他像一只垂死的鸟,坚决地把一切都结束。身体摔在红色的钢板上,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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